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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访澳印象

    2007-02-15 10:57:34

     

        今年(1996年-自注9月初,宁波市新闻代表团应澳大利亚驻沪领事馆邀请,对澳大利亚的新闻事业作了为期一周的考察。笔者作为其中一员,在紧张的考察之余,游览了墨尔本、堪培拉和悉尼三个城市,在记忆的“底片”里留下了浅浅的印象。

    慵懒的墨尔本

        9月1日抵达墨尔本市时值星期天,恰好也是位于南半球的墨尔本开春第一天。初春的阳光明亮而温暖,照在人身上十分惬意。然而这个澳大利亚第二大城市的街头却鲜见过往行人和车辆,连商店都关门大吉。正在纳闷,澳方陪同、上海籍的刘先生把我们带到了市中心亚拉(Yarra)河畔。只见这里人头攒动,与大街的冷清形成鲜明的反差。亚拉河是一条不宽的河流,河的一侧是墨尔本艺术中心,沿岸既有桥下“跳蚤市场”,又有小吃店、咖啡屋,于是这里成了墨尔本人假日的休闲区了。人们在这里慵懒地倚在河堤旁,有的无所事事地看着成群的鸥鸟惊起落下;有的边吃零食边围观街头艺人的表演。在桥下市场,还可看见卖炒栗子的小贩。这些卖栗子的姑娘在铁锅中现炒现卖,路人买来即吃。乍来初到,在异国他乡看到在国内司空见惯的景象不免觉得有趣亲切。

        河畔的空地上有三五青年男女在忘情地演奏着节奏感很强的音乐。演奏手卖力地弹着琴敲着鼓,围观的人群久久不散。据刘先生说,这些演奏手并非专为卖艺,钱给不给无所谓。笔者发现有人围观他们就更加来劲,也许以此证明他们的艺术价值? 在墨尔本植物园、在海滨绿化带,笔者见到的也是类似情景:有的举家席地而坐举行野餐;有的三三两两躺在草坪上尽情享受着春天的阳光,一派平和慵懒的景象,墨尔本人果真如此生活?笔者有些不解。在澳居住多年的刘先生道出其中原委:澳国实行高税收高福利政策,造就了澳大利亚人“量出为入”的观念,反正钱挣多了要多纳税,不如挣到够花了就行,于是澳大利亚人大都工作五天后尽兴而欢,或举家出游或尽欢酒吧,再不就躺在草坪、海滩上晒太阳。

        不过,澳大利亚人工作时却是另一番模样了,他们奉行的是干得认真、玩得痛快的信条。据笔者所见举一例:代表团所到之处,澳方介绍者无一不是不厌其烦地领着看这看那,不嫌其详地作介绍。一次在议会大厦,一位中年妇女陪我们参观,时过正午,我们早就饥肠辘辘,可她仍一丝不苟地滔滔不绝。

    绿树掩映的堪培拉

        在墨尔本,笔者惊叹于该市的绿色。且不说植物园里奇特的热带雨林、海滨绿化带高耸的棕榈树,无不展现强烈的异国情调;就说市区大街两旁的绿地也够让人心旷神恰了。那绿色的草坪延绵于大道的两侧,不仅消除了高楼大厦造成的逼仄感,更给现代都市带来了清新美。

        然而,若论绿色之美,墨尔本比起堪培拉则相形见绌了。如果把墨尔本比作精心打扮的城市少妇,那么堪培拉就像一位不必修饰就浑身透着自然美的村姑。

    在飞机上俯瞰澳大利亚首都堪培拉,用“但见绿树不见红瓦”来形容绝不为过。堪培拉原本不是城市,据说因为当初墨尔本和悉尼争着当首都,相持不下,于是成全了地理距离介于两者之间的堪培拉。如今的堪培拉人口也不过二十几万。广阔的地域和合理的城市规模使堪培拉不仅保持了自然风光,还有所发展。优美的环境当然得益于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但也不能否认澳大利亚人自觉的环保意识所产生的积极作用。

    堪培拉的房子大都是低层建筑,而且所有房屋不许建围墙,连各国使馆也不过用铁栅栏围起而已。道路旁灌木成行,建筑物绿树掩映,一派自然森林风光。在堪培拉,笔者还发现,这里不论市中心还是郊区,凡是没有植上草坪的土地都覆盖了锯木屑,地不露土,无一例外。据说这样做除了防止尘土飞扬外,还有保护地力的作用。

        堪培拉素有“花园城市”之称,每年9月中旬至l0月中旬为春暖花开的季节。我们来得早了些,未能看到花团锦簇争奇斗艳的景色,但满目的绿草绿树已着实让人感叹不已。连我们下榻的堪培拉国际饭店的大堂也以绿色为格调,阔叶常绿植物直插天井的穹顶,青翠欲滴的绿草点缀着楼梯长廊,为环境平添了几分闲情逸致。

        堪培拉有了如此多的绿色仍不满足,又在市郊的黑山建了一座植物园。与墨尔本植物园的热带风光不同,堪培拉植物园体现了首都特殊的地位。它建在山丘缓坡上,分成若干个区域,每个区域以澳大利亚的州命名,种的也是各州的代表性植物。这样,植物园不仅荟萃了澳大利亚的名花异树,具有很强的观赏性,而且也成了学生们学习植物学知识的最佳课堂。

    悉尼的“跳蚤市场”

    悉尼是澳大利亚最大的商业中心,它的“跳蚤市场”也具有相当的规模。所谓“跳蚤市场”类似我国的地摊市场,出售的商品有日用品、副食品、小商品等。悉尼“跳蚤市场”设在唐人街附近,其规模、格局均与宁波的望湖桥市场相仿佛。走进悉尼的“跳蚤市场”,里面熙熙攘攘,人声嘈杂。所卖商品有大到澳大利亚的特产羊皮、羊毛和皮制品,小到钥匙圈、打火机,应有尽有。笔者感兴趣的是澳大利亚工艺品。摆摊的既有“准艺术家”也有标准的小贩。摊上出售的有水彩画、粗糙的木制工艺品等。一只驼鸟蛋画上稚拙的人物或变型的动物就成了一件别具特色的工艺品。最令笔者惊讶的是,一位“准艺术家”把一块块平板压花玻璃加温卷曲成翘边的碟形,实在看不出有什么艺术特色,然而顾客和摊主却兴致勃勃地侃着价钱。   

        在“跳蚤市场”里,也有不少中国货。笔者看到一种羊皮沙发垫,有多色镶拼成袋鼠图案,意欲买上几只回国送人,便拿来细看,发现上面有英文的“中国制造”字样,于是作罢。在针织品市场,见到的廉价中国货就更多了。据一位在澳大利亚做生意的宁波人盛先生介绍,近年来在澳打工的中国人不少从商,他们用集装箱从中国贩去针织品等日用品,以图赚个劳动力差价,却因不了解澳洲的市场需求,造成货物积压。结果竞相压价,有的甚至血本无归。看来,在人口稀少的澳大利亚做生意并非想象中的易事。

    汉语学习在澳大利亚

        随着澳大利亚对外战略重心从传统的欧洲转向现实的亚太地区,学习汉语在澳大利亚日渐成为风气。在墨尔本、悉尼的电线杆上常常可以看到教授汉语的广告。

    澳方特意为我们安排了一次汉语教学课堂的采访。采访是在堪培拉大学现代传播系进行的。当我们走进教室时,现代传播系的索耶教授正在教汉语翻译课,课文是《人民日报》的一篇关于北京“超市”的专稿。十几名学生围成四方形听索耶教授讲解,同时也轮流用汉语朗读课文。这些学生多为华裔澳大利亚人,有从香港来的,有马来西亚和越南的华裔,也有澳大利亚的白人。一名男生一边兼职工作,一边学习汉语。还有一位40出头的女士是政府公务员,已经有了3个孩子,仍在兴致勃勃地学习汉语。问及他(她)们学习汉语的目的,有的希望到中国当英语教师(其中一名越南籍的女生已经与青岛的一所学校签约,明年就将赴中国),有在打算同中国人做生意,两名香港来的学生则表示掌握了普通话后,97年以后回香港找工作会容易些。

        索耶教授曾在中国的华东师大和北京“二外”教过英语,他的汉语发音也相当标准。他教出来的学生已有几百人,有在政府部门工作的,有经商做生意的,也有不少当教师的。“我希望我的学生能在促进澳中关系的各个方面发挥作用。”这位满脸络腮胡子的澳大利亚教授说。

    此文是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第一次走出国门的观感,现在看来实在有的“刘姥姥初进大观园”。十年间宁波发生的变化说巨大一点不夸张,就城市绿化而言,宁波已不比当年的墨尔本差了。

                             作者补记于2007年2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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